


3月8日,北京。一场题为“写作与女性”的对谈活动迎来了超出预期的观众。楼梯、后排,女生们站得满满当当。这或许是当下社会的一个切片——当话题涉及女性、写作、情感与生存专业的股票配资门户网,公共空间里最渴望发声和倾听的,依然是女性。
而本次这场对谈的三本书,也恰好构成了一个跨越百年的女性思想光谱:杜素娟的新书《允许爱情消失》,用经典文学解读女性在情感中的困境与觉醒;由任老师翻译的美国作家夏洛特·帕金斯·吉尔曼的短篇集《黄色墙纸》和女性乌托邦小说《她的国》,则将我们拉回到一百多年前——光绪年间——那个女性已经开始用笔和思想突围的时刻。

爱情消失之后,还剩什么?
“情感的困境,是年轻人很多时候消耗能量、消耗精力的源头。”杜素娟说。她在华东政法大学教文学,学生们课后问得最多的,不是文学理论,而是人生困惑,尤其是情感问题。
“启动一段亲密关系不难,但关系该终结时,很多人会卡很久。”她说自己也经历过那样的阶段,回头去想,“要是有个长辈引领一下,我可能不会把一段已经死掉的关系,在自己的人生里继续耗那么久。”
《允许爱情消失》这本书的灵感,就来自这种切肤之痛。它不是一本教你如何经营爱情的指南,而是一本通过解读经典文学作品,帮助读者理解自己、理解情感的书籍。
她解读《巴黎圣母院》里的爱斯梅拉达——那个吉普赛女郎为何对负心的卫兵队长如此执着?因为她爱的不是眼前那个具体的男人,而是自己的梦想,是“有一天有一个男人骑着白马来拯救我”的幻觉。当一个人的精神寄托全部压在另一个人身上时,放手就等同于否定自己。
她解读《雷雨》里的蘩漪——在不同年龄段读这个角色,感受完全不同。年轻时看到的是爱情悲剧,后来看到的是一个女性在无爱的婚姻里挣扎、渴望自由却不知自由在哪里的困境。再到后来,她甚至看见了周朴园——一个在父权制下既压迫他人、也被异化的男性。
“一部经典作品,像千层饼。”杜素娟说,“在不同的时代读它,读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。这就是经典的魅力。”
而今天重读这些作品,最稀缺的视角,恰恰是女性的视角。
光绪年间的女性乌托邦
如果说杜素娟的解读是给经典文学做了一次“女性主义翻新”,那么任老师翻译的吉尔曼作品,则让我们看到,一百多年前的女性,已经开始了怎样惊世骇俗的思想实验。
吉尔曼,生于 1860 年,相当于中国的光绪年间。她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症,被丈夫以“为你好”的名义关在阁楼里,禁止写作、禁止社交、禁止任何精神活动。这段经历被写成了《黄色墙纸》——一个妻子在墙纸的纹路里看见无数爬行的女人,最终彻底崩溃的故事。“这个丈夫非常温柔体贴,还是一名医生。但正是这种‘以爱之名’的控制,才是最窒息的。”
吉尔曼后来离了婚,独自前往加州投身女权运动,创办刊物,在刊物上连载自己的小说。《她的国》就是其中最具想象力的作品——一个只有女性的国度,没有战争、没有压迫、没有性别规训。女性不用再为“平衡家庭与职场”而焦虑(因为根本没有厨房,家务劳动社会化),不用在感情里患得患失(因为爱情不存在),所有力量都用于共同成长、相互托举。“女人没有男人,依然活得更加精彩。”任老师说。
小说安排了三个男性“闯入者”进入这个国度:一个是典型的“大男子主义者”,还没进去就自称要当“女人国的国王”,结果处处碰壁;还有一个把女性当圣母、当宠物来崇拜,同样无法真正理解她们;一个是理性客观的社会学家,平等对待女性,果然最受欢迎。
经济独立之后,还有一关
“女性的解放,有两个障碍。一个是经济,一个是情感。”杜素娟说。
经济独立,是伍尔夫一百年前就在强调的——一间自己的房间,每年五百英镑的收入。没有这个前提,谈女性解放是一句空话。到今天,大部分城市女性已经迈过了这一关。
但第二关,更难。“你会发现,当一段亲密关系出现问题,女性走出来,大部分都很难。”杜素娟说。她遇到过事业成功的女性,三四十岁,创业有成,却觉得自己人生不完整——“因为没有人爱我,我没有找到爱我的人,没有成家。”
“这叫认知障碍。”她说,“爱情和婚姻,是人生的一部分,不是全部。遇到了,是锦上添花;没有,(你的)人生依然完整。但有多少女性真的能做到这一点?”
“我期待的最美好的社会,是有一天我们不用再谈论女性主义。”杜素娟说,“因为真的平等了,女性真正成为社会的主体力量,和男性一样,都是‘人’。”
但今天,还必须谈论。
因为还有偏远地区的女孩,必须在婚前生下男孩才能结婚;还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,到了 30 岁被催婚催生到焦虑崩溃;还有女性科学家颜宁说,她带的女学生到了 30 岁“就看不见她们了”——不是被谁抓走了,是自己让自己停在了某个牢笼前面。
“女性解放,远远没有达到真正所需要的地步。”杜素娟说,“这条道路,还很长。”
但至少,在北京的这个下午,众人坐在一起,讨论允许爱情消失,讨论女性的国,讨论如何让下一代更自由。
这本身,就是进步的一部分。
《允许爱情消失》
作者: 杜素娟
出版社: 太白文艺出版社
出品方: 果麦文化
杜素娟关于爱情的肺腑之书,拨开爱情迷障、探讨人格独立的作品。
《允许爱情消失》以 14 部文学经典中的人物为案例,总结每个人可能在爱情中遭遇的迷障,以及如何应对,从正反两面打破、重建和点亮每个人的爱情观。本书不仅仅是对文学的解读,更是建立每个人对爱情正确的态度,对自我人生的塑造。
缔结一段关系是一种能力,放弃一段关系是更为重要的能力。当爱情不再是双向奔赴,允许爱情消失,才是爱自己的能力,也是向真正的爱情致敬的态度。
《黄色墙纸》
作者: [美] 夏洛特·珀金斯·吉尔曼
出版社: 太白文艺出版社
出品方: 果麦文化
译者: 任爱红
本书是美国女性主义先驱夏洛特·珀金斯·吉尔曼的短篇小说选集,收录了她创作生涯中 11 篇聚焦女性生存境遇的作品。选篇多诞生于第一次女性主义浪潮之中,显现了吉尔曼对女性议题的多重思考:《黄色墙纸》首次直击女性被男权主导的医疗与精神困境,成为文学史上剖析女性心理的先驱之作;《如果我是一个男人》用讽刺镜像照见性别权力的失衡;《可怜的姨妈》直击经济独立对女性自主的重要意义;《当我还是女巫时》则以奇幻想象投射女性的精神突围。
吉尔曼以质朴坦诚的笔触记录了 20 世纪初女性真实的精神痛感,揭示了被规训的灵魂在束缚中挣扎的呼吸与呐喊。在这些故事里,吉尔曼确立了自己终生的创作母题:以清醒的洞察谴责男权社会对女性精神的剥削,用坚韧的书写为女性自由与解放发出时代先声。
《她的国》
作者: [美] 夏洛特·珀金斯·吉尔曼
出版社: 太白文艺出版社
出品方: 果麦文化
译者: 任爱红
本书是美国女性主义先驱夏洛特·珀金斯·吉尔曼的长篇乌托邦小说。故事围绕三位男性探险家展开,他们在一次探险中闯入一个与世隔绝的纯女性社会 ——“她国”。在这里,女性无需男性,通过单性繁殖延续后代,通过互助构建文明。这里没有男权社会的规训,粮食因女性的培育年年丰收,房屋依女性的巧思有序建造。她们以合作、平等和智慧为准则,没有战争、剥削与压迫,凭借集体力量创造出一个高度发达的物质与精神文明,一个和谐圆满的大同社会。
吉尔曼借用男性视角,以科幻探险为外壳,将女性主义思考融入社会构想与情感描摹,展现了女性自主创造的理想国图景。书中对性别平等、女性赋权、女性共同体构建的呐喊与思考,百年间持续为女性主义运动注入力量,成为跨越时代的女性主义文学经典,被《时代周刊》列入“改变世界的 100 部小说”。
文 编辑 韩哈哈
资料提供 果麦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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